老林水果摊的收摊铃叮铃当啷响了最后一次，我慢吞吞把塑料棚布往 mén 口一卷，手上套着的胶皮手套“啪”地撕了个口子。指甲缝里还沾着上午切西瓜时渗出来的红瓤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烦。

“林姐，走 nữa吧，天都擦黑了。”隔壁摊的胖子王叼着烟卷，叼得嘴角有点歪，冲我喊。

我头也不抬，把签子的铁架子往车头上一撂，掸了掸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“走啥，再等等，看看有没有晚归的司机。”反正也就是临时收个摊，老板跑了，现在这摊子就是我名下的了，虽然暂时还是一副被撂荒的样子。

卖西瓜这活儿，说实话，比我想当替身的难度系数低多了。替身那会儿，老板是个人渣，拿捏人准得很，把我当玩意儿似的使唤。后来他跑了，我这计谋就醒了，想着做生意，谁料到摊子都不要了，连个烂西瓜卖的不剩。

“林姐，真不走了啊？”胖子王又探头出来，这次他把烟掐了，皱着眉，“我瞅着对面小饭馆里好像有个姑娘在招人，人看着挺勤快，就是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眼神飘忽，估计是嫌弃小饭馆里油烟味重。

我乐了，扭头对他摆摆手：“别瞎操心了，我心里有数。”心里有数？呵，其实就是不知道干啥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打给老林老板娘的电话，响了八十四遍，全被挂了。我刚当替身那会儿，老板娘挺照顾我的，老板跑了，她留个烂摊子就跑了，真是绝情。不过我也认命，谁让是人家生意呢。

“叮铃——”收摊铃又响了一遍，彻底没了动静。我靠在货车边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半。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，足够我把摊子收拾利索了。

“走吧。”我卷起棚布，虽然卖西瓜没当成，但心里反而松快。至少现在，没人能再把我当傻子使唤了。

走到巷口，碰见隔壁五金店的老马头，正蹲在门口磕瓜子，看见我立马竖起大拇指：“哟，林小姐，今儿个气色不错啊。”

“老马头，不是跟你吹，等着我，我以后请客！”我拍拍胸脯，嘴上硬气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请啥客啊，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“好好好，有啥好事儿记得吱声，我这摊子，货真价实，童叟无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