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底下，林凡顶着黑眼圈，揉着酸胀的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。旁边工位的肖哥叼着烟，一脸不爽地敲着键盘，时不时爆句粗口。

“林凡，这月报表再给我检查一遍！”肖哥头也不抬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，“连你这种老油条都出纰漏？我看你是想被王总直接开除了！”

王总，就是他们公司那位高高在上、笑里藏刀的大老板。三十多岁年纪，保养得跟二十多岁似的，骚包得很。上个月，林凡刚转正没多久，就被王总看中了办公室那块地，强行塞给他几份重要文件，结果林凡手一抖，把一份客户合同给搞丢了。王总那暴脾气，当场就把林凡叫到办公室，唾沫横飞地骂了半小时。

林凡低着头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知道这个月奖金是拿不到了，还差点要被扣一个月工资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肖哥，只见肖哥一边敲键盘，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等着吧，王总那老狐狸，肯定不会放过你小子……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这要是被王总发现，他还得继续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，天天被各种人欺负。他扔下手中的报表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准备去茶水间喝杯水。

刚走到茶水间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议论声。

“哎，听说王总办公室新来的那个老头子，可是个狠角色啊！据说以前是某个大公司的老板，后来才退休的……”

“真的假的？那得有多厉害？咱们王总都让他三分呢！”

林凡心里一动，那老头子？他今天第一次看见王总办公室新来的老爷爷，就坐在王总对面，闭着眼睛，像睡着了一样。林凡记得那老头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手上还拿着根拐杖。他当时还觉得这老头子太装，咋就没人理他呢？

“林凡，你干嘛呢？发呆呢？”肖哥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一脸戏谑。

“没什么，去喝茶。”林凡淡淡一笑，走进茶水间。

他拧开水龙头，冲洗着杯子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要是那老头子真是他便宜爷爷呢？那王总……不，现在应该叫老祖宗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林凡自己给掐灭了。这要是真的，他现在岂不是得跟王总落个下马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