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刚才段承烨那“咔哒”声，她听得一清二楚。像是什么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，又有点像……皮鞋掉地上。她脊背突然窜上一股凉意，这人发怒的样子可真难看。

“没电了，充充电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心却跳得飞快。手机明明下午还显示八成电，怎么就突然没电了？难道是段承烨动过手脚？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充电器昨天才收起来。

楼下的洗手间传来开门声，段承烨阴沉着脸走了出来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就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苏晚晚立刻站起身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打算迎上去道个歉。

“段总。”她刚开口，段承烨却突然停在她面前，目光像冰锥一样扎过来，“充电器呢？”

苏晚晚一愣，指着沙发角落：“在……在那边，我昨天收起来了。”

段承烨眯起眼，指了指自己办公室：“那你自己怎么用？”

“我……我借了邻部门的。”苏晚晚心虚地低下头。这谎撒得，她自己都觉得脸红。他偏偏不信，走到沙发边，弯腰捡起充电器，指尖拂过那个接口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“苏晚晚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我养你，是养个废物吗？不会连自己的手机充电都弄好。”

苏晚晚咬着嘴唇，倔强地不吭声。她就是讨厌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，好像她是欠了他天大的人。

段承烨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下。他转身往楼梯口走，脚步顿了顿，又转过身：“晚上陪我吃饭。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又是这种模式，用特权压制她，让她没话反驳。她不想要这种被迫的相处，但挣扎几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晚上七点，段承烨的车停在公司楼下。他今天没让司机跟来，自己走下车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味。苏晚晚穿着他送的那件小裙子，指尖还残留着丝绸的触感。
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发出的呼呼声。段承烨看了她两眼，忽然问：“昨晚没睡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晚把脸转向窗外。

“明天项目提案，你准备好了。”段承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‘没电的手机’的主人，有多大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