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那张红得刺眼的结婚证，金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像一道道血口，咧得她嘴角发麻。旁边男人那张俊得能掐出水脸绷得死死的，烟草味混着酒气一股接一股地喷出来，熏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林薇，你他妈还有脸瞪我？”男人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险些点着桌角的文件。那上面，赫然是他和林薇的名字，还有一长串她签下去的……奴婢保证书。

林薇手背上的青筋凸得吓人。她要是敢不签，这破地方今晚就别想好过。可一想到明天要去孤儿院，想到弟弟那小可怜巴巴的眼神……她心里那点不服气，瞬间被现实的钢针扎成了碎末。

“王总，您大发雷霆，究竟为了何事？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得又低又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木头桩子。

对面的男人，王氏集团最年轻的总助，也是她名义上的老公——慕珩，闻言，锐利的眸子扫过来，带着一丝不耐。“当然是这个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结婚证被他推到林薇面前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

林薇瞟了一眼上面的条款，乖乖女条款、不准夜不归宿条款、不准私自打工条款……每一条都像是在她脖子上套链子，勒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想起昨晚慕珩那副假惺惺的嘴脸，说为了保护她，实际上分明是怀疑她能给他惹来麻烦。

“慕珩，这……”

“签字。”慕珩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双臂环胸，姿态嚣张得像只君王，又是像条毒蛇。

林薇的心脏狂跳。她看着眼前的男人，明明长得比照片上还好看，可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厌恶。她想吼，想掀桌，可一触及他眸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冰冷，又把所有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行。”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拿起钢笔，假装很认真地看那个印着“保证书”的标题，然后唰唰两下签了字。

慕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似乎满意了。他伸手，直接将那张结婚证撕成两半，作势就要扔进垃圾桶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猛地伸手去拦：“慢着！”

慕珩动作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？不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