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旧货市场昏暗的角落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眼前这些破铜烂铁。老板是个人精，见了我就套话：“小李啊，今儿有稀罕物，你要不要瞧瞧？”我乐了，掏出皱巴巴的票子：“什么玩意儿，贵不贵？”老板压低声音：“ een geheimzinnige oude铜镜，传说是前朝留下的，能照见人心算命，你要不要碰碰手气？”

我嗤笑一声，伸手抄起那铜镜。入手冰凉，镜面糊了一层污垢，像是蒙着薄纱。回到住处，泡面还没热，我就着手机灯，用棉布一点一点擦那镜面。越擦越不对劲——镜子里水汽氤氲，突然，一张脸从雾里钻出来，五官扭曲，直勾勾瞪着我。我手一抖，棉布掉地上，那脸竟咧开嘴，无声地笑起来。

头皮发麻，我“砰”地关了灯。猫叫了声，接着黑漆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说是猫在挠墙，我看是鬼在敲门。我抄起菜刀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窗外月光斜斜切进来，照着桌上那铜镜——镜面突然亮了，里头站个青衣男子，抱拳笑道：“多谢你啊，小子，救了我一命。”

我差点 Projectile，差点把刀扔出去。男子继续道：“你捡到的是件‘照影镜’，能照出人的魂魄。不过……你的魂魄，比镜子还干净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些东西，借镜面溜出来了，现在正缠着你呢。”

从此我就噩梦不断。梦里总有人影在窗外招手，醒来一身冷汗，看枕头边湿了一片。我半夜翻箱倒柜，翻出本发黄的笔记，字迹潦草得像狗爬：“镜中藏诡，照见则老。二者择一……”后面还画了张符，红漆都剥了一层。

有次半夜，我在镜子里看见了另一个我，正掐我脖子。我猛地掀开被子，合身扑过去——镜子里那影子“咔嚓”断了，像掰根鸡骨头似的。地上，那铜镜裂了一道口子，里头的魂魄哀嚎着跑了。

可第二天，我在门口又撞见那影子，张着嘴，像是在无声地说：“出来……出来……”我这才想起，几天前随手把镜子挂在那儿忘了收。魂魄虽然跑了，但怨气还在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这镜子是明朝的，害过一大帮大户人家。我算是捡了件跟命挂钩的玩意儿。想明白了瞎折腾，想明白了破事儿。现在镜子被我砸了，可半夜醒来，总觉得有双眼睛贴在我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