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在老家 barn 里头翻垃圾堆，其实不是真瞎翻，就瞅着那堆烂木头边儿，有个破纸箱子，四四方方的，戳上去硬邦邦的。我掏出烟来，叼在嘴上点燃，眯着眼瞅那箱子。我爹以前有个老伙计，溜溜达达跑來跟他说，让他帮忙收个破烂，说是给老东西当柴火，结果抬回來一看，里头是这玩意儿。我爹当时就骂了，说肯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扔的垃圾。

我扒拉开几个废旧报纸，那箱子就在那儿，木头边儿裂开一道缝，像是被老鼠啃的。我扒拉几下，哗啦一下，一捆废铁链子掉下来，链子头系着个红布条，皱巴巴的。我伸手去拽，那箱子纹丝不动，硬得跟块铁板似的。我使了把劲，嘿咻嘿咻，费老大劲才把箱子整个拖出来。

箱子挺沉，我拖到院儿里，后生力不济，呼哧带喘。掀开箱盖，里面是些干草，草窝窝里躺着个兔子。不是活蹦乱跳那种，是冻僵了，皮毛颜色暗淡，眼睛半睁着，瞅着我的时候没生气，就那么直勾勾的瞪着眼。我伸手摸了摸，兔子身上冰凉，手一松就滑下来。草窝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瓷片，旁边还有个小铜铃，叮当作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兔子看着眼生，怪怪的。我蹲下去瞅，兔子嘴边儿有个白印子，像是被人掐过的。我伸手去碰那印子，手背突然麻了一下，像触电似的。我吓了一跳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我腾地站起来，四下里瞅了瞅，院子空荡荡的，就我自个儿。

后晌我揣着兔子，晃晃悠悠往家走。路过镇子东头那家老杂货铺，老板娘正在门口晒太阳，瞅见我手里拎着个兔子，乐呵呵地问，说要吃兔肉？我说不是，是捡來的。老板娘摆摆手，说这种兔子看着邪性，最好扔了。

我这心里头更嘀咕了。这兔子看着死透透的，可它怎么在垃圾箱里？我这人平时爱琢磨事儿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晚上我睡觉都做了个梦，梦见那兔子活了，眼睛冒着绿光，冲我咧着嘴笑。我吓得一骨碌爬起来，一身冷汗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揣着兔子去了镇子口。碰见个收破烂的老头，赶着个吱呀作响的推车。我把兔子往他车上一放，老头瞅了瞅，皱着眉头说，这玩意儿看着邪门，别拿回家，扔乱坟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