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林秀雅探出半个头，警惕地往外瞅了瞅。外头站着的男人，身板宽厚，手背上全是茧子，看样子是干惯了农活的。脸型宽平，肤色黝黑，唯独脑门顶上那圈光滑的头发，在阳光下泛着点锃亮的光。男人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像块根老树桩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喊话磨出来的。

林秀雅“嗯”了一声，缩回屋里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傻子夫君虽然人傻，但力气大得吓人，要是真把自己怎么了，她这小身板可扛不住。不过，这一年来，她倒是真没见夫君发过脾气，每天笨拙地学着干农活，虽然动作慢得像磨豆，但倒也没耽误农时。

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林秀雅小声嘟囔。

男人没说话，几步走了进来，放下两个热乎乎的烤地瓜，又摸出一小袋瓜子。“自己吃。”他说。

林秀雅接过地瓜，啃得正香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一年来，她手巧，种的菜都卖了个好价钱，还用夫君捡来的书生知识，赚了点小钱，相当于给夫君发了工资。夫君虽然什么都不懂，但对她那是没得说，从来不多问，也不干涉她的事。

“夫君，”林秀雅咽下口地瓜，“咱村说要办丰收庆典，咱……咱去不去？”

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但点了点头。“去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秀雅忙前忙后。她给夫君做了一身新衣服，虽然款式简单，但料子是村里最好的绸缎。夫君穿了新衣服，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点，虽然还是那副憨厚样，但 кого-то看着顺眼了。

庆典那天，村里张灯结彩，热闹非凡。林秀雅挽着夫君的手，走在人群中。夫君的手很大，很粗糙，但握着却让人安心。有人认出他们，指指点点：

“哟，这不是林秀雅吗？跟个傻子似的，还找了个傻子当夫君，真是配。”

“嘿，还真有点俊呢。”

林秀雅脸一红，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夫君却昂首挺胸，仿佛听了别人的夸奖，走路都带风。

走到广场中央，村里的老人开始致谢，感谢大家的辛勤劳动。轮到林秀雅和夫君上台，她被请去展示一下她的手艺。只见她三下五除二，就缝制了一个布老虎，栩栩如生，引得众人惊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