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坤靠在废弃公交车座位底下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刚才那一枪打空了，子弹擦着丧尸脖子飞过去的滋啦声还在耳边嗡嗡响。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前的头发。

“草，差点就交代这儿了。”林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心脏还在胸口擂鼓。他打量着车内的环境，座椅都被抓得稀烂，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、空饮料瓶和不知谁拉的一坨坨不明物体。一股混合着垃圾腐烂和血腥的恶臭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得赶紧换个地方。”林坤从座位底下爬出来，警惕地朝车窗外看了看。夕阳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，几只蹒跚的丧尸在远处游荡，像丧尸狗一样围着垃圾堆转悠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手心全是汗，弹夹里只剩下三发子弹。

林坤推开公交车前门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他猫着腰冲出车外，顺手抄起副驾驶座位上的安全锤。这玩意儿虽然重，但聊胜于无。他沿着人行道飞快地跑着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下一步。

刚才那枪打的是个独行的丧尸， flesh to flesh，距离太近了。林坤不是神仙，眼疾手快已经不错了。他得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，舔舔包，看看能不能搞点好东西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林坤的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便利店。招牌还是亮的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“打折促销”的纸质广告，此刻已经被黑手指甲划得乱七八糟。林坤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丧尸好像有趋光性？

他掏出匕首，在地上划了划，然后调转方向，朝着不远处的超市摸过去。听说超市里有吃不完的物资，还有条狗，不知道活不活了。林坤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

超市门口的玻璃门碎了一地，几个上半身腐烂的丧尸正扑进门口，发出嗬嗬的嘶吼。林坤没敢硬闯，从旁边垃圾桶里翻出个矿泉水瓶，喝了一大口，顺了顺嗓子眼。

他沿着墙根绕到超市后门，发现消防通道的窗户没关严。林坤甩掉身上沾到的血迹，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。扑通一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他赶紧蹲下身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。

超市内部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