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醒醒！"尖叫声划破寂静。
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黑压压一片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灰尘味儿。

"醒了醒了，总算想起起来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边炸开，紧接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覆上我的额头。

"滚开！"我猛地一巴掌拍开对方的手，挣扎着坐起来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破破烂烂的草屋，阳光费力地挤过屋顶的破洞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"你……这是在哪儿？"我声音嘶哑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"废话，当然是家里啦！"说话的是个身材壮实的女人，正端着一碗面目全非的黑色糊糊走过来，"快喝点东西，不然真要脱水了。"

我瞥了一眼那碗玩意儿，本能地向后缩了缩。

女人皱眉："畏畏缩缩的，你爹娘怎么死的还记得吗？就你这窝囊样，活着也是浪费粮食！"

"你胡说！"我怒吼起来，"我爹娘是被人害死的，不是病死！"

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突地喷出一口浊气："烂泥扶不上墙，装什么清高！"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
"你个臭女人！"我猛地掀开被子，作势就要冲出去，却被女人一把拽住胳膊。

"想跑？"女人眯起眼睛，"告诉你，在这里，你跑得了吗？"她掐着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骨头捏碎，"省省力气吧，娶你的时候，就别指望能让人吃饱饭！"

我疼得倒吸冷气，眼眶一红，却倔强地瞪着她，死活不肯咽气。

屋里静得可怕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。

"算了，扔了你，还得收拾你那堆破烂。"女人松开我的胳膊，转身扛起那破烂的草席，"赶紧的，晚饭该断了！"

眼看女人真的要把我逐出家门，我急中生智，掏出藏在身上的一块怀表。

"你……你要是敢赶我走，我就把你偷男人的事告诉全村！"

女人脚步一顿，转身恶狠狠地瞪着我："你他妈的找死！敢污蔑我？"

我握紧怀表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，但声音却放大了几分："谁污蔑谁，咱们走着瞧！"

屋外传来狗吠声，我赶紧揣起怀表，躺回草席上，眼睛一闭，装作昏迷。

女人在屋外骂骂咧咧了一顿，没多久，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