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阿川，”我喝了口冰美式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“你说，我们这算什么？”

他靠在街灯旁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“算什么？”他笑着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算……我们终于断了吧？”

我手里的《小王子》书页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风刮过，有人踩了踩上面的灰。

“你觉得，我会恨你？”我问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大概……会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是你看，我们是不是……也该往前走了？”

我没说话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那个叫“晚风”的备注。屏幕亮着，是一张海边的照片，照片上他笑得比现在还要漫不经心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他发来消息。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不知道该点哪里。最后还是删掉了聊天记录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
风很大，吹得我眼睛生疼。路过一家酒吧，门口有人推了推眼镜，喊我：“小同学，喝一杯？”

我晃了晃脑袋，路过他们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响：“去啊，去骂他啊，去把他锁起来啊！”可我连句“谢谢”都没说，径直走到了雨里。

雨点砸在伞上的声音很吵，吵得我快哭了。我站在天桥下，看着桥下亮着灯的河水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

什么叫“断”？什么叫“往前走”？明明还刺着啊！那些说不出口的话，那些醉得一塌糊涂才喊出的名字，都像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。“你跟阿川怎么样了？复合了？没复合？”

我吸了吸鼻子，把伞收起来。“他说……该往前走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知道，我还能不能往前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便利店，打开冰箱，把最后一罐可乐倒进杯子里。冰块叮当作响。

“要写点什么吗？”我在心里问自己。

“写写那个骂骂咧咧说要走的人，”我想，“写写那个傻乎乎等着的人，”又加一句，“写写我们犯的错，和……根本没法改的事。”

便利店的灯很亮，我摸到口袋里，手机屏幕亮着，还是那几张海边的照片。最后，我把手机塞进包里，捏着那张照片，转身往家走。

半路上又碰见阿川。他没像以前那样立刻躲开，反而迎上来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。“还没走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