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108次客户投诉，第99次自己手滑打翻 ink 墨池，今天又是想转正无望的一天。”苏梨托着酸胀的肩膀，瘫在办公桌边缘。她自认业务能力不算差，可每次眼看就要跨过那道无形的坎，总有个“意外”蹦出来。

“墨灵散了，这客人要的九转金书字据直接白纸一片。”她低头看桌上扭曲的空页，嘴角抽了抽。那老头子当场掀了桌上的本命桃木笔，苏梨吓得差点把新买的朱砂毛笔也顺手扔出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用跑调的准备歌曲掩饰尴尬：“客户是亲爹，客户是亲爹，客户是亲爹……”

隔壁打坐的青鸟发现动静，扭头瞥了她一眼：“工作不积极，思想很消极。” 苏梨翻了个白眼，谁不知道她按时上下班，熬的夜比很多仙友都多。缺的是这破事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“转正名额就三个，你这半年来像个移动灾难现场。”一个大脸判官飘过来，扇风的指甲敲得书架震天响，“再出事，连实习资格都没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建议你把‘倒霉’属性和‘工作效率’属性对调一下。”

苏梨差点一口仙气没上来。自家倒是有满点的好运气，可全用在加班和返工上了。她望着窗外飘来的桃花瓣，嘀咕道：“如果我是个人类，可能早就被客户逼得跳下忘川河了。” 青鸟不解，“人类流动性大，仙界转正比渡劫难得多。” 判官接话，“尤其是在墨水不是水，头发不是头发，眼泪不是眼泪的地方。”

吐槽归吐槽，苏梨还是把散架的墨池洗了三次，把污损的纸重新画了九遍。等她擦完最后一滴墨渍，天边已现鱼肚白。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，她回头时，竟见那大脸判官托着腮帮子看她：“行了，这周算你及格。” 苏梨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画歪的第十遍字据，不知何时被一张符纸遮住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诚惶诚恐，差点又想下跪。判官摆摆手：“赶紧去茶角，今天有千年竹露配新出鹤顶兰。”

茶角已是仙界网红打卡地，苏梨挤进去时，长舌怪正围着几个小仙吹嘘自己的“独门沟通术”——实际就是用骷髅碗扣耳光。她选了角落位置，刚坐下就见新书《仙界实习避坑指南》作者飘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