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没停，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。格子间里，一片键盘声，像大排档下饭的锅贴，滋滋响个不停。他盯着屏幕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这破逻辑，拼接了八百遍还是崩。”

旁边坐个新来的年轻小子，叫小李，探头问：“王哥，这函数再改改，我瞅着能通啊？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“急啥，这玩意儿就得像搞对象，得慢慢磨合。你先去泡杯茶来，我这火烧眉毛的，连口水都喝不上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麻溜儿去了茶水间。格子间里安静了点，只有日光灯还在那儿嗡嗡叭叭，跟个永动机似的。

老王手机突然震动，他定睛一看，是HR发来的消息，催着交季度总结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还天真地以为，进了公司就是进了保险箱。结果呢？每天不是改代码，就是改汇报材料。这活儿，比高中写论文还累。

小李端着两杯水回来，放在老王桌上，“王哥，你的，我瞅着你一直皱眉呢。”

老王接过水杯，灌了一口，感觉嗓子都干了。他看了一眼小李，心里头突然有点触动。这小子，虽然刚来，但人特实在。不像某些老油条，隔三差五就知道使唤人。

“小李，”老王放下水杯，认真地说，“以后有啥事，尽管开口。”

小李脸一红，嘿嘿笑了，“没事没事，我就是看王哥辛苦，顺便……顺便想学点东西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行啊，学东西就得饿着肚子，不然记不住。”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老板气冲冲地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捏着个文件，脸色跟吃了黄莲似的。

“都干嘛呢！”老板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格子间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鼠标声都消失了。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脸上都是惊恐。

“张总……您……您来了。”老王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慌不忙。

老板走到老王面前，将文件往桌上一摔，“看看你们干的活儿！这代码写得跟狗屎一样！还有这个报告，错字连篇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，这次麻烦大了。这老板平时就好发脾气，一发脾气就喜欢甩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