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把脸埋在窗户上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晃一晃，在她脸上映出晃晃的光。钱包丢了，手机忘了背号，卡里那二十八块钱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她想起来手机跟钱包放在一起，心一沉，彻底没了活气。车厢里暖气开得足，王曼却出了一身冷汗。“喂，小曼，怎么了？” 是陈雪的声音，从车后传来。王曼没应声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攥得车窗都湿了一片。暖气蒸腾，雾气模糊了视线，像她这糊弄不清的处境。 “小曼！”陈雪的声音提高了些，带着点焦躁，“你可以不说话，但别这样啊，司机师傅还以为你 不舒服呢。” 王曼这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事。” 陈雪“啧”了一声，也不管她听没听见，自顾自道：“走吧，先去我家，我让助理给你转点钱过来。” 王曼没接话。陈雪这人，张扬惯了，平时请客吃饭几乎从没她自己掏过钱的。可现在，倒好，她直接说给她转钱。王曼想起自己卡里的二十八块，心里更堵得慌。这钱要是随便能要来的，她至于到现在跟个傻子似的在这儿发呆？ 车在陈雪小区门口停下。陈雪第一个下车，转头看向王曼：“我让助理先给你转，你先回家等着，别乱跑。” 王曼点点头，也跟着下车。小区里暖气管道都老化了，时不时就漏气，呼呼地冒着白烟。她缩着脖子从陈雪家屋檐下过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 陈雪的房子在顶楼，王曼上到五楼就下来了，腿脚发软。楼下超市门口，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孩讨要钱。王曼下意识想躲，却听见其中一个大吼：“还钱！你妈昨天就是从这里过的！想agossoa出五十万？” 女孩吓得直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没有钱……” 王曼心头一紧，正要上去，陈雪的助理小张已经把钱转过来了。 “小曼，钱到了。”小张亮出手机，“陈总说了，先应急，不够再跟她说。” 王曼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差点当街发疯。她接过转账截图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心里头跟棉花糖似的。王曼：“谢了。” 小张笑着摆摆手：“小事一桩，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 王曼跟着小张上了楼，结果刚到电梯口，就看见一个男人蹲在保安亭外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