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宇成揉了揉眉心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皱得像狗屁当纸打印出来的设计稿，脸皮子都快抽筋了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天烟头，他烦躁地又抽了一根点上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把头顶的灯泡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
“这个韩潇，就不能靠谱点吗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拿起手机拨了个号，“林经理，的设计稿又退回去了，说这配色太跳，那线条太犄角旮旯的，让人看不懂。我这边客户催得紧啊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林经理有气无力的声音：“可不是嘛，这都第几版了？催了三次了，韩总，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？”

“难处？我看他就是懒，或者根本就不想干！”韩宇成声音里全是火气，“让他明天一早就来我办公室，我亲自给他讲讲。”

挂了电话，韩宇成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个烟圈。那烟圈在昏黄的灯光里飘了几圈，最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次，然后被推开了。

“韩总，您叫我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拘谨。

韩宇成抬头，看到门外站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姑娘，脸有点红，眼神有点怯，但身上有种干净利落的劲儿。她看上去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二三岁，手上还带着点刚工作的油污。

“进来吧。”韩宇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姑娘拘谨地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小声问道：“您找我……是关于设计稿的事吗？”

“嗯。”韩宇成把那份皱巴巴的设计稿往她面前一推，“这是你同事韩潇做的东西，你说说，这里哪里有问题？”

姑娘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虽然不敢抬头，但声音倒是很清晰：“我觉得……这个配色跟整体的风格不太搭。还有这里，线条太硬了，可以柔和一点。”

韩宇成挑了挑眉：“所以呢？你能改吗？”

姑娘的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韩潇，但我看了一下他的思路，觉得可以调整一下。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看着韩宇成：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
韩宇成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那姑娘虽然紧张，但眼神很认真，不像是开玩笑。他嘴角微微动了动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行了，今天就先到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