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宇成把烟往桌上重重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。那烟灰烫得他手指一缩，设计稿上的那几处关键线条又在他眼前晃悠。确实有点问题，线条粗细不均，角度也怪怪的，看着就让人生气。他揉着眉心，视线却瞟见旁边桌上的苏春儿。

她正低着头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打，偶尔停下来，对着屏幕比划几下，眉头也皱着。那模样，活像只困在笼子里的猫，随时想扑出去闯荡。韩宇成嘴角扯了扯，想起她刚来那天，跟现在判若两人，那时候眼里是火，是劲，哪像现在，像霜打的茄子。他掐了烟，起身往茶水间接水。水声哗哗的，周围格外安静。这办公室静得瘆人，除了键盘声，就剩下打印机偶尔的“咔嚓”声。

韩宇成走到她旁边，顺手拿起她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，没喝，又放回去。那咖啡肯定凉透了，她也不知道喝不喝。他停下脚步，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这股较真劲儿，有时候是真让人头疼，但……好像也挺可爱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随口问：

“还在改？”

苏春儿抬头，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“嗯，还有几处细节不完美。”她的声音不算小，刚好能让韩宇成听见。

“的设计能力是没得说，就是……有时候太较真了。”韩宇成搓搓手，“我这边等着用，要不晚上加个班，一起看看？”

苏春儿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快步道：“好啊！麻烦 supervisor 了！”那声 supervisor 叫得挺顺口，带着点巴结又带着点尊敬。

韩宇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姑娘，就像块小辣椒，想让她服软，还挺难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好像也没那么难。他那烟灰缸里的烟头，不知不觉又多了一根。

开会的时候，韩宇成满脑子还是苏春儿那张脸。会议结束，他走出会议室，迎面撞到要去茶水间的苏春儿。

“supervisor。”她小声打招呼，手里还端着水杯。

“嗯。”韩宇成点点头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，就加了一句，“刚才那咖啡放久了，冷了，要不要换一杯热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