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宇成手指上的烟灰又掉了几根在桌上，他没舍得捡，手指在稿纸上扒拉了两下，笔尖划出几道更歪扭的线条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，只有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。

"春儿，"韩宇成忽然开口，转头时嗓子有点哑，"这份稿子你再看看，下午交。"

苏春儿正低头看电脑屏幕，闻言抬起头，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："好的，韩总。这份稿子我看了两遍，您还有什么修改意见？"

韩宇成揉了揉眉心，语气有些疲惫："主要是第三段，感觉不够生动。你能不能再加点细节？比如当时的环境，人物的表情什么的。"

苏春儿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"好，我这就改。您在哪儿抽烟？我过来拿笔。"

"哦，这儿就行。"韩宇成摆摆手，看着她起身走向茶水间的背影，嘴角莫名抽搐了一下。这姑娘，倒是挺实诚。

苏春儿端着纸笔回来时，路过垃圾桶，顺手抄起地上那包没燃完的烟，放在桌上又折回来："韩总，您少抽点烟吧，对身体不好。"

韩宇成接过烟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。苏春儿凑近些看他的稿子，捡起一支笔在旁边草稿纸上比划起来。

"您是想表现人物当时的焦虑，对吧？"她忽然说，"可以这样写——'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他烦躁地抓着头发，手指不停地转着钢笔，墨水在纸上晕染开来，像极了此刻他乱糟糟的心情。'"

韩宇成没接话，但手指在稿纸上的动作轻快了不少。苏春儿见状，心里掠过一丝微甜。但这种甜没持续多久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破。

"苏春儿，"人事部经理敲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个年轻男人，"王总让你去一下。"说完就关上门走了。

苏春儿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外走，路过韩宇成桌边时，他突然叫住她："等会儿。"

她转过身，墨镜滑到鼻尖："啊？怎么了？"

"这份稿子……"韩宇成把修改好的段落圈出来，"就这么定了。下午记得来找我签字。"

苏春儿点点头，刚要离开，又听见他说："帮我把烟拿出去抽吧，"他指了指烟灰缸，"办公室空气不好。"

她低头看了看那包烟，又看了看韩宇成，犹豫了一下："韩总，您……真的不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