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春儿摘下耳机，耳机里还残留着昨晚没睡好的沙哑声线，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揉出两个红印子。韩宇成的话还在耳边响，她点点头，从座位上爬起来，“好，我现在就看。”

韩宇成没动，手指夹着烟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像个画框里的钉子。苏春儿从他面前过，鞋跟在地板上擦出细碎的声响。

“那份稿子……”韩宇成习惯性地把烟凑近嘴边，像是没话找话，“下周有个发布会，晚上得在。”

苏春儿的目标是茶水间，她没抬头，只应了一声，“晚上？”声音闷闷的，没个准话。

韩宇成忽然笑了，不像是真的笑，倒像是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的动静，“我订了场地，你负责串词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擅长？”

“能应付。”苏春儿回头看了一眼，韩宇成的眼神黏在她身上，黏得让人不舒服，“需要我准备什么？”

“你城区大学学新闻的，”韩宇成嘴角扯到一半又绷住了，“剪子股纸我帮你备着吧，省得你临时手忙脚乱。”

苏春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剪子股纸是学校搞活动常用的，准备这个像是在说她新手小白。她撇撇嘴，“知道了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好像韩宇成再说下去她就要毛了。
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，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。韩宇成扔掉烟头，瓷砖上滋啦一声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，正要装进包里。

“下午的茶，我订了。”苏春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

韩宇成动作一滞，这才注意到苏春儿没走远，正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拎着个纸袋，半天没动。他扯了扯嘴角，“谢谢啊，小苏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苏春儿把纸袋递过去，“想喝点什么？红茶还是绿茶？”

韩宇成接过袋子，没接茶，反而问，“晚上发布会几点开始？”

“七点。”苏春儿走进办公室，“场地在城西，来回得两小时，你开车？”

“不，”韩宇成把文件塞进包里，“打车。”

苏春儿哦了一声，突然想到什么，“需要我过去接你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韩宇成一摆手，“我约了司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如果你有时间的话……”

苏春儿心里叫好，面上却装作不在意，“我应该没空，稿子还没改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