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瑶在溪边洗衣裳，菜叶在溪水里翻着跟头，溪水就那么嬉皮笑脸地冲着她们闹。风吹过来，带着山野里特有的草木香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儿，让织瑶心里头莫名安生。

她正搓着件男衫，那料子挺硬挺硬的，是男人穿的正经的衣服。可这会儿在她手里，就跟抹布似的，搓得她胳膊生疼。她甩甩胳膊，又扭了扭腰，想把那股子劲儿都使出来。这日子啊，真是比那男衫还硬邦邦的。

忽然，上游头有人扔下游头一个东西。哗啦一声，溪水都受惊了。织瑶抬头一看，嚯，是个酒坛子。这节骨眼上扔这个，是想砸死她啊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。可那坛子直奔她而来，眼看就要砸到她。

织瑶尖叫一声，往后一蹿。噗通一声，她把刚洗干净的衣服全跳进溪水里了。那酒坛子没砸着她，倒是在她脚边扑通一声开了花。酒液四溅，染了她一身一身。

她看着那酒液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时候，山道上忽然传来马蹄声，一阵急一阵急的。

织瑶吓得赶紧往岩缝里钻。她怕得很，怕被人撞见她这狼狈样。她缩在那儿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看着外面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她面前。一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那马都跑得快马累了。黑衣人看着她，眼神挺冷，像淬了冰似的。

织瑶心里直发毛，她攥紧了拳头，不说话。她怕说话，怕说错话。

那黑衣人盯着她看了会儿，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很：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
织瑶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没来过”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似的，发不出声音。

黑衣人又问了一遍：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
织瑶还是说不出话。她越来越慌，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，心里直骂自己。早知道今天会这样，她就不该来这儿洗衣裳了。

黑衣人皱了皱眉，猛地伸手抓向她的后领。织瑶吓得“啊”了一声，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。

她看着黑衣人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他眼睛很亮，亮得吓人，像能把她心里的话都看穿似的。

“说！”黑衣人再次开口，语气里带了怒气。

织瑶被他抓得胸口发闷，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想喊，想挣扎，可身体却软软的，使不上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