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哗啦啦的，溅起水花，拍打着织瑶的小手。她甩了甩手上的水，那件男衫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料子是粗布，硬邦邦的，但洗了几次，竟也渐渐柔软了些。这布料看着不起眼，却是她婆婆给的首饰匣钥匙的交换条件之一。婆婆出手狠，她能拿到这布料，已经算是不亏了。

织瑶把男衫拧了拧，水珠顺着粗布的纹理往下淌，在地上砸出小坑。这布料是她婆婆硬塞给她的，说是给楚相补衣服用。她婆婆那张脸，冷冰冰的，跟块老冰似的，可话说回来，这布料就是实打实的物件，比婆婆那张脸好伺候多了。

回到屋里，灯芯噼啪作响，屋里冷冷清清的。织瑶把男衫晾在屋角的绳子上，绳子上还挂着几件衣服，都是她自己的。她给自己置办了几件粗布衣裳，楚相那边的衣服，她一个都不肯碰。她觉得，那是别人的东西，沾手都脏。

正想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楚相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，脸色有些苍白，像是大病初愈。他手里拿着药碗，走到织瑶跟前，把药碗递给她。

“喝药吧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藏了太多的情绪。

织瑶接过药碗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她皱了皱眉，但没有放下药碗。楚相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出门了。

看着楚相的背影，织瑶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。她想起婆婆当初说的话，让她用这布料交换首饰匣的钥匙。她当时没有答应，可现在……

夜里，织瑶悄悄来到婆婆的房间外，听了听动静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婆婆的呼吸声。她轻轻推开门，借着月光，找到了婆婆的首饰匣。

首饰匣的锁很粗糙，织瑶用布料撬了半天，终于打开了。匣子里有几件首饰，都是些金子，珠子。她挑了一枚金簪，用布包好，塞进了怀里。

第二天，婆婆照例来找她要男衫。织瑶把男衫递给她，顺便把金簪也递了过去。

“这是……”婆婆看着金簪，有些意外。

“这是婆婆要的首饰，”织瑶笑了笑，“您当初说得清楚，拿布料换钥匙，现在该还了。”

婆婆看着织瑶，眼神有些闪烁。她没有接金簪，只是盯着织瑶看了好久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把金簪放回了织瑶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