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第一次踏进特案组的办公室，脑袋还是有点懵的。门口那俩贼拉拉的大字“特案组”底下，挂着个铜牌，上头刻着“各路神仙不沾手，专捞烫手山芋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边那串钥匙叮当乱响，得嘞，遇上贵人了。

屋里烟味儿挺冲，几个短发大汉正围着一张拼起来的旧桌子抽烟、看卷宗，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。林默站那儿，手心直冒汗，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才是自己的座位。一个梳着锅盖头的中年男人掐了烟头，瞥了他一眼，用嘴朝旁边堆得跟小山似的档案柜努了努下巴：“新人，自己找地方待着，茶水间在楼道尽头。”

呵，客气。林默心里嘀咕，转身就蹭了过去。这特案组看着不大，可那股子阴森森的劲儿，跟林默之前待的普通中队完全两码事。

分配任务那天，林默把自己缩在办公桌最角落里。一个秃顶的中年领导，穿着件藏青色西装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在他眼前摞了一摞卷宗，比他腿还高。“去，那个连环失踪少女案。”领导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跟赶猪似的，“活儿不好干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林默手一抖，差点把卷宗拍地上。连环失踪？啧啧，这事儿在市里传得沸沸扬扬，死者都是年轻女孩，手段残忍，案子却像泥牛入海。他这新人小菜鸟，接这么烫手的山芋，简直是送命题。

“领导，我……我能不能……”林默想说自己经验不足，可领导手一挥，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磨叽。卷子都在这儿，天黑前给我个初步报告，不行就滚蛋。”说完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皮鞋跟敲得地面啪啪响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默一个人对着那摞“砖头”。

卷宗是按时间顺序整理的，每一段都像是用挤牙膏的方式写的，靠着最后那点儿线索勉强连着。林默翻了半天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第一个死者是三个月前，第二个是一个月前，第三个……就在上周。案发现场都差不多，废弃的出租屋，门窗完好，但明显有人闯入的痕迹。奇怪的是，监控呢？全都没拍到。

“这线索，比头发丝还细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卷宗边缘划着。他试着找出每个案子的共同点，可除了都是年轻女孩，再没别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