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捏着那串锈迹斑斑的钥匙，一屁股坐在编号111号座位上。办公桌plain Jane得可怜，掉漆的抽屉，磨损的边角，跟他这菜鸟气质完美契合。

办公区一片低气压，几个老油条要么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，要么捧着保温杯不吱声。气氛就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。林默缩在椅子上，觉得自个儿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天真烂漫小仙女。

“老林，有活儿没？”一个沙哑嗓子响起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看见个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的胖男人，脑门油亮得能反光，正叼着没点燃的烟卷，打量他呢。这profil，啧啧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有，有，您吩咐。”林默连忙站起身，心里直突突。

胖男人就是张组长，特案组里出了名的毒舌美人。他往林默桌前一坐，皮球往桌上一扔：“喏，全案卷，自己看。第一个死者，苏小雅，女，二十一岁，大学在校生。三天前失踪，家里养的那条狗，看见她就炸毛，估计遇害时间就在那两天。”

林默接过那叠沉甸甸的卷宗，封皮都发黄了。他翻开来，一股子烟酒味、灰尘味混杂着，扑面而来。案卷里，照片一张张，都是苏小雅——扎着马尾辫，笑眯眯的；穿着校服，对着镜头吐舌头；还有几张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。

“学校那边查了啥？”林默小声问。

“哼，”张组长斜眼瞥他，“查个寂寞。同学说，失踪前两天还见她在宿舍，具体干啥，谁也不知道。社交软件查了，最后一个定位是校外那条废弃的霓虹灯小区，具体哪栋，谁说得清。”

林默捏着照片，脑子里飞快转。这条废弃小区，离大学城也就两条街，白天看着普普通通，晚上霓虹灯一开，zato惨得能滴出油。听说这里以前住着不少鱼龙混杂的人，现在都搬走了，只剩下一堆破败的楼房。

“狗的反应……”林默捏了捏下巴，“凶器或许是金属类？”

张组长嗤笑一声：“你当这是派出所维稳呢？狗能分得出凶器是铁是木是刀是棍？这种案子，靠谱线索比头发丝还细，你就抓着狗的反应不放？”

林默讪讪地低下头。张组长说得对，他这想法是不是太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