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来了啊。” 吴成海——办公室里唯一露出一丝人形的“生物”，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刷手机。这老油条头发地中海得厉害，今天特地烫了点黄毛，别扭得很。

林默攥着那串铁锈味儿的老钥匙，手指头有点发痒。他别扭地坐正，对着空荡荡的抽屉，感觉浑身不自在。办公区那股子闷劲儿，让他后颈子直冒寒气。这些老刑警，一个个眼神跟刀子似的，盘查的眼神看得他Strictly business, 别想多。

“坐。” 吴成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默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链上那个变形的金属圆环。这玩意儿在案发现场捡的，边缘有锉刀的痕迹，还沾着点红色，血迹？不太像。粉末？说不清。

正琢磨着呢，隔壁格子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默竖起耳朵，就听见一个女声在打电话，声音还带着点困惑：“老张头，你说啥？又走丢一个？这都第三起了啊……对对对，监控没丢，就是最后一段没拍到。别慌，我再看看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走丢？跟这连环失踪案有关？他赶紧凑过去，透过邻座没关严的隔断往里瞧。

电话那头的老张头似乎很焦急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小王啊，这事儿邪乎得很，失踪的姑娘都姓苏，而且……而且最近都发生在城东那片老城区。我活了五十多岁，头回遇上这种怪事！”

打电话的女孩儿，穿着警服，但领子有点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跑完路。林默打量着她，个子不高，微胖，特容易出汗，内衬白T恤背后印着个篮球架子，牌子是“轻断食健身中心”。这形象，有点浮夸。

“我知道了张叔，您放心，我盯着呢。” 女警挂了电话，长舒一口气，但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照片，照片有点旧了，边角卷曲发黄。林默眼睛一花，一张照片上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老街口，背后是雕花的木门，阳光刚好照在她脸上，笑得特甜。

“苏月，九岁，六年前失踪……苏晴，十二岁，四年前失踪……苏琪，十五岁，去年……” 女警低声念着照片上的名字，指尖轻轻划过照片，像是在抚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