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串铁锈味儿的老钥匙插进办公室门里，咔哒一声轻响。吴成海头都没抬，估计连自己手在哪儿都不知道。林默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吴队，”林默尽量把声音弄得谦卑点，“您……您在吗？”

吴成海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，眼神在林默脸上扫过，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林默赶紧把钥匙往桌上一放，顺势递上自己磨了半天皮儿的实习证：“我是林默，今天第一天来报道，您……您看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对？”

吴成海瞥了一眼那块皱巴巴的实习证，又瞥了眼林默，似乎在思考这小子是真心实意想学，还是来送人头儿的。半晌，他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语气生硬：“行了，知道规矩就行。少废话，把卷宗收走。”

林默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得嘞！卷宗都在这儿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……”

“没空。”吴成海打断他，指了指桌上一堆像座小山的卷宗，“自己看。看不完别废话我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敢情老油条就是这脾气。他抓起最上面一本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封面都磨破了边。封面写着《X年X月X日至X年X月X日失踪人口专案》，底下备注着一行小字：初查，无获。

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失踪人员名单，一堆稚嫩的脸照片，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第一个案子就这么“硬核”啊。他打开第一份卷宗，是个叫小雨的女孩，十二岁，被邻居家的大叔带去“玩”，然后就没消息了。走访记录写着“家长怀疑被拐卖，但对方报警称是走失”，最后一句是“家属情绪激动，暂缓调查”。

林默翻到后面，发现走访笔录只有一个，日期是失踪前一天。派出所笔录只有寥寥几笔，称“未发现异常”。还有一个附件，是网吧监控截图，小雨出现的位置和最后一次失踪时间对不上。

“网吧监控？”林默皱起眉，猛地合上卷宗，“不对劲，这时间对不上啊。按记录，她六点离开家，七点监控没她，八点被邻居看到最后一次，然后报警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旁边画了个箭头，又翻到另一份，是隔壁市一个叫小雅的女孩子，十六岁，情况类似，甚至更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