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成海闻言才慢悠悠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瞅了林默一眼，又迅速移开。“在。”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手里的烟卷儿没断，手指夹着在空中画圈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认怂模式自动开启。

“吴队，”林默赔着笑脸，试探着问，“您看……这串钥匙，跟咱们现在案子上的线索，有没有什么巧合？”他把钥匙递过去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吴成海那烟屁股上，烫得他直吸凉气。

吴成海瞥了一眼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巧合？林默啊，你小子是铁了心要给我添堵是吧？”他说话点火，声音里满是不耐烦，“这玩意儿，除了让你老头子的办公室门好开点，跟你那破案子毛关系都没有。”

林默不死心，把从废弃车库里找到的另外几把钥匙也摆上了桌。“吴队，我就是想多想一点。这批钥匙，都是在案发附近找到的，虽然这小区废弃好几年了，但谁知道呢……”

“谁知道？”吴成海猛地一指桌上的钥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“谁知道你还想着去钻这个牛角尖？我这儿不就给你卷宗了吗？让你看看现实是什么样！五个姑娘，活生生的命，现在连个影子都没了，你跟我说钥匙？”

林默被噎得一愣，脸有点红。“吴队，我不是钻牛角尖，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？觉得有什么用？”吴成海打断他，烦躁地掐灭了烟头，在桌上砸了个响屁，“觉得线索比头发丝还细？我看你就是头发比线索还细！行了行了，别拿着鸡毛当令箭，赶紧把这破事收起来，别到时候连累我担待！”

说完，也不管林默反应，吴成海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拍拍林默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“行了，我那边的‘大买卖’还没完，先走一个。”说罢，他哼着小曲，推门走了出去，留下林默一个人在办公室里，面对着那堆看似毫无头绪的案卷和五颜六色的旧钥匙。

林默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。吴成海那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在心上，但他没吭声。他重新拿起那串锈蚀的老钥匙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摸了摸冰凉的金属表面。铁锈味儿有点呛鼻子，但他闻着闻着，忽然想起昨晚蹲守时，附近垃圾桶里飘来的那股子，跟这钥匙上的味道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些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