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执眼前发黑，靠在栏杆上喘了两口气的功夫，就被人一句话怼得差点重心不稳。他抬眼，撞进一双弯弯的眼眸，那姑娘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可那笑意却像渡口边的灯笼一样暖。

"上船？"顾执扯了扯嘴角，声音还有些干涩，"不急。"

那姑娘闻言，眼睛弯得更大了些，像是不信他是真的。她轻轻跺了跺脚，细碎的响声在渡口格外清晰。"顾先生，天都快黑了，您要是等到明天再走，这渡船可开不回来了。"她说话的语气很冲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柔。

顾执看着她认真的脸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他沉默了半晌，才道："我自有安排。"

"那就别耽误工夫了。"那姑娘也不纠缠，转身走向渡口的老船夫，交代了几句便跳上了船。顾执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，伸手揉了揉发疼的眼睛。

老船夫划起船来，江面上泛起粼粼的波浪。顾执靠在船舷边，看着对岸渐渐浓厚的暮色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那姑娘的笑意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，像是在渡口边晃了晃的彩灯，明明很美，却让人看不清本质。

"顾先生，您没事吧？"老船夫头也不回地问。

顾执摇摇头："没事，船夫大叔，谢谢您。"

"没什么。"老船夫哼了一声，加快了划船的速度。没过多久，对岸的灯火逐渐亮起，学校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。

顾执站在学校门口，看着几个学生进进出出，心里有些茫然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电了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买充电宝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跑了出来，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
"你……"顾执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被对方轻轻抱住了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急切："你怎么在这里？"

顾执心里一紧，想推开，却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他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有些头晕目眩。

"我……"他话还没说完，对方就贴了过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，"今天没课了，我正好路过。"

顾执这才反应过来，挣扎着推开她，却因为手指不灵活，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。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，都像被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