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我终于忍不住，一脚踹在旁边的旧沙发扶手上。力道太猛，沙发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。我看着这破玩意儿，心里那个恨啊，跟被这该死的循环逼疯了一样。

这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启了。具体数字记不清了，反正眼皮子都快被浓重的黑眼皮给压碎。每天早上七点整，闹钟准时响。不是智能手机那种智能铃声，是那种老旧的 机械闹钟，“滴答滴答”响得人心烦。我闭着眼睛把手伸出去，精准地摸到旁边床头柜上的闹钟，伸手“咔哒”一声把它关掉。

然后就是重复。重复着洗脸刷牙，重复着换上那件领口已经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重复着踩着点去挤地铁。每天差不多都是见鬼一样的节奏，连中午吃什么，晚上去哪家宵夜摊撸串，都跟定式程序似的。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跟这城市里的另一个提款机没啥两样。

我靠在地铁站冰凉的墙壁上，掏出手机刷着快消新闻。什么明星绯闻，什么社会热点，看得我越来越少意思。这循环太TM长了，信息刷新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我重复阅读的次数。

“嘀——”手机提示收到一条短信。

发送者：未知。

内容：检查你房间窗户上的玻璃。

我皱了皱眉。谁会发这种莫名其妙的信息？我打开手机地图，看到当前位置显示在公司的附近。应该不是恶作剧吧？

鬼使神差地，我抬头看向公司楼下的那栋居民楼。我住在那栋楼的三楼，窗户对着外面一条小巷，平时没什么人注意。但今天，我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个短信。也许……是提示我什么？

我走出地铁站，抬头看着那栋居民楼。就在我抬头的同时，眼角的余光瞥到楼下巷口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那个清洁工大叔。

他背着一个大竹筐，手里拿着抹布，正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，好像在跟谁发信息。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对我挥了挥手，匆匆跑进了巷子深处。

等等，我猛地回神。清洁工大叔每天都会在早上这个时候出现在附近，但他什么时候开始用手机了？我记得以前他总是把手机放得远远的，怕沾上灰尘。

是这循环开始的当天，我好像记得他出现过。但他当时没有带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