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以穆没动，也不知道是在看她，还是在看别处。叶清觉得头皮发麻，想绕开他，可这走廊偏偏短，绕不过去。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手心沁出细汗。

“穆总，”她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”

“嗯。”穆以穆应了一声，也没看她，脚步声响起，自己先走了。叶清喘了口气，赶紧也迈开步子，结果两人还是并肩走了一段。

空气里只有两人走路的脚步声，以及叶清的心跳声。叶清快走两步，拉开距离。穆以穆脚下一顿，回头看过来。

“叶清。”他叫她。

叶清心里一紧，不知道他又想干啥。面瘫脸都能表情管理到这种程度，也是没谁了。她硬着头皮抬眼：“穆总？”

穆以穆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叶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，别扭地移开视线，盯着地上发呆。“有事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昨晚的事，跟你提出的条件。”穆以穆说。

叶清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？她以为昨晚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呢。没想到这穆大老板还挺记仇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穆以穆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我给你机会，你拒绝了。现在想反悔？”

叶清脸一红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当时是真赌气说的，也没想到他会当真。现在说改主意，显得她很没诚意。可不说，这事儿好像真的要这么定了。

“穆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叶清什么时候怕过谁？可现在面对穆以穆，她总觉得使不上劲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霸道？”穆以穆突然问。

叶清一愣，点头：“嗯，您觉得呢？”

穆以穆笑了，第一次看到他笑，像是冻僵的湖面裂开了一道口子。“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开了。

叶清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宽阔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聪明人？她叶清算什么聪明人？就是冲动，就是任性，就是爱较劲。可现在，好像连较劲的力气都没了。

穆以穆走远后，叶清才动了动脚步，追上去几步，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“穆总，我想清楚了。”她仰着脖子，梗着脖子，像是在争取什么重要的东西，“我同意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