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跟着穆以穆后面，拘谨得像只斗败的公鸡。那脚步声“咚咚”响，跟踩在她心坎上似的。走廊转角，穆以穆突然停住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“文件呢？”

叶清猛地一颤，手心更湿了，差点把文件袋掉地上。“在……在您办公室桌上。”她硬着头皮说。

“自己送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我办公桌没开灯，看不清。”穆以穆头都没回，“送到五楼财务部，杨姐会收。”

叶清如蒙大赦，脚底抹油般溜了。跑到五楼财务，她才发现个问题——财务部大门紧锁着。旁边茶水间倒有人，一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小姐姐正泡枸杞。

“你好，请问杨姐在吗？”叶清弱弱地问。

小姐姐闻声抬头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转：“杨姐会议室呢，进去吧。”

叶清跟着小姐姐晃悠到会议室门口，推门一看，里面正站着个人。叶清愣了三秒，才认出是前两天跟穆以穆在电梯里插娄的副总监张浩。

张浩也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满笑容：“叶小姐啊，稀客！”

叶清抱着文件袋的手又紧了几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正尴尬着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人端着咖啡走了进来，直接把咖啡往张浩面前一放，叉着腰瞪着他：“穆总说了，会议结束前，谁靠近一步，就扣谁全勤！”

叶清眼睛一瞠，这才看清是杨乐乐，穆以穆那小迷妹。张浩讪笑着点头哈腰，杨乐乐这才转向叶清，脸上露出一个“早就等着你”的笑容：“叶小机灵鬼，我还以为你被穆总‘请’去喝茶了呢。”

叶清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笑道：“杨姐，我……我是来送文件的。”

“哎呀，辛苦啦辛苦啦，”杨乐乐接过文件袋，随手丢在桌上，“快坐喝杯咖啡吧，我请客。”

叶清看着桌上一小碟切得方方正正的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印象里，穆以穆办公桌上除了文件、咖啡，就剩这个了。

“穆总……”她刚想说点啥，杨乐乐突然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知道穆总办公室为什么灯总是关着吗？他说……亮了，会吓跑灵感。”

叶清：“……”

喝完咖啡，叶清拿着杨乐乐给的奶茶，鬼使神差地往五楼打了个卡。电梯间空荡荡的，她自己一个人，反而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