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晚走出沈砚的公司，外面阳光挺刺眼，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眯了眯眼。手里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解约合同。说句难听的，她以前在沈砚身边，连个像样的工卡都没有，现在倒好，直接解雇了。

脚下的路有点滑，是刚下过雨的地砖反光。夏晚晚低头看了看，赶紧扶了扶包里的手机，生怕给人家丢了的。手机里是闺蜜刚才发来的信息，让她好好庆祝，争取明天就能去面试那个新开的咖啡店。

咖啡店？夏晚晚嘴角抽了抽。她现在除了会做点PPT，还能做什么啊？面试都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到时候别说去了，怕是排大队都排不上。前阵子为了攒够解约金，她可把能做的兼职都做了。

正走神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“夏助理，这么急着走？”

夏晚晚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没跳出嗓子眼。那人站得笔直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让人看不透的冷静表情。就是说，沈砚来了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，“沈总，您有事？”

沈砚迈开步子，在她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“这么急着走，是工作不忙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夏晚晚赶紧摇头，“……就是 Hồ总让我先回去。”

沈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，“ Hồ总？”他记得的，好像只来了个新投资人。

“嗯，”夏晚晚避开了他的目光，往旁边走了走，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远点，“……这样挺好，我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
重新开始？沈砚挑了挑眉，这小丫头，倒是挺有骨气。他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，“重新开始？怎么个重新开始？”

夏晚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挺直了腰板，“就是……我解约了，以后不在您公司了。”

沈砚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点探究。夏晚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耳根都红了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嘴角似乎有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但又迅速收敛了。

“哦，”沈砚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打算去哪儿高就？”

“……暂时还没定，”夏晚晚撒了个小谎，反正她现在确实没着落，“打算先休息几天。”

沈砚没再追问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，“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