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话音刚落，景湛的手猛地收紧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他盯着她，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，映着车灯光晕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弄疼你了？”景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“那是我活该。”

他说着，弯腰就想去扯她手里的结婚证。林薇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景湛，你别过来！”她咬着牙，声音里透着虚弱，但那眼神里的警惕毫不掩饰。

景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他看着她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在她苍白的脸上冲出几道细小的痕迹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他心头最柔软的存在，如今却像淬了毒的冰刃，让他看得心头发颤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低声唤她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“景湛，我告诉你多少次了，我们完了。你忘了我吧，好好过日子！”

“完了？”景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低吼起来，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什么才是完了？是我公司出事了，还是我为了救你差点被车撞飞？”

他的话语像一把把钝刀，一下下剐着林薇的心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自己被推进火场，浑身是伤，是他不顾一切地把救生圈扔过来，才让她捡回一条命。可这些，她现在又为什么要提？

“你救我有什么用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，“你让我欠你的，我为什么要还？”

“我欠你什么？”景湛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林薇，当初是谁先退婚的？是谁嫌我穷，嫌我没什么出息？现在又来装什么受害者？”

他的话像根根针刺，扎得林薇浑身发疼。她想起当年那个被家人看不起，为了他去偷家里的钱.createObject("class","quote")读书的青涩少年，想起自己不顾一切地嫁给他，只为了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。

“我后悔了！”景湛的声音突然变得疯狂，“我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多疑，为什么要把你逼到绝路！可是现在，一切都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