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笼得慢，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咔咔作响。苏晚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是磨得发白的土坯墙，墙角蹲着个干瘦的身影，正捧着个粗瓷碗，呼噜呼噜喝着东西。

“嘶……”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刚被砂纸磨过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却感觉舌头也肿得厉害。这身体的主人，据她自己了解，是个刚被退婚的农家小可怜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最惨的是，昨晚跟人打架，把唯一的壮劳力给打残了，家里就剩她一个女娃儿，和一个……据说是个老光棍的爹。

“爸？”苏晚拖长声音喊了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
墙角的身影动了动，一个干瘦的老头颤巍巍地抬起头。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眼神浑浊，透着一股子颓丧。他瞥了苏晚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喝碗里的东西。

苏晚心里冷哼一声。这老光棍怕是早就对这便宜闺女没多少感情了，一个病秧子，拖油瓶一个，还不如死了干净。所以昨晚才把家里唯一的指望给打残，是想让她彻底饿死，好彻底断干净？

“水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想喝水，却发现连叫都叫不出来，只能用眼神示意那老头。

老头似是没看见，慢吞吞地喝完碗里的稀粥，就颤巍巍地站起来，准备出门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没水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到眼皮沉重，眼皮子一闭一睁，猛地坐了起来。喉咙还是疼得厉害，但她总算是能说话了。

“爸！有水吗？”苏晚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。

老头背对着她，没好气地应道：“没有！想喝水自己到井里打去！这家里没你事，你个瘫痪的，别指望我养你！”

瘫痪？苏晚差点笑出声。她能走，能跑，能飞！这老头需要管着？她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这老头也太小看他了，以为自己还能管住他？等会儿看她怎么收拾他！

“知道了。”苏晚低声应道，心里却打着算盘。

老头没回头，哼了一声，摔门走了。

苏晚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收拾这老头，简直不要太简单！她一个满级大佬，难道还能对付不了一个老光棍？

她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这具身体虽然虚弱，但恢复能力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