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细密得像蚕丝，黏在脸上让人发痒。长孙月明缩着脖子，从“江湖夜雨”茶馆出来，脚下踩着青石板路，被溅起的泥点沾了沾鞋。

“晦气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更加郁闷了。本来想去吃蜜汁排骨的，结果绕路进了这家破破烂烂的茶馆，等了半天，就泡了杯寡淡无味的龙井。 “算了，排骨算你倒霉，下次不来了。”长孙月明自认倒霉地嘀咕着，刚想转身离开，眼角余光瞥见茶馆最角落的木桌旁，坐着个穿着浅蓝色衣衫的女子。 那女子似乎没带伞，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看得入神。她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分明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儿，像是……野草？ 长孙月明好奇地多看了两眼，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猛地抬头，直勾勾地看了过来。 四目相对，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轻声问：“你谁啊？” 长孙月明愣了一下，这女子胆子不小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我叫长孙月明，就……路过。” “路过？”女子挑了挑眉，手指轻轻在书页上划过，“茶费，十两银子。” 长孙月明：“……” 这年头，喝茶还得先付钱？ 他瞪大了眼睛，刚想反驳，那女子已经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前，付了钱，又转身走了回来。 “你等等。”女子把伞递给他，“我刚去收衣服，没带伞。你要是嫌麻烦，我可以送你一程。” 长孙月明看着那把绣着暗纹的油纸伞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“不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 女子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出了茶馆。 长孙月明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。 “武青颜……”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感觉三个字就像三道惊雷，在他脑海里炸开了。 “武青颜？哪个武青颜？”长孙月明回到家里，立刻翻出了家谱，一页页地找。 “找到了！”他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，指着其中一页，“武家嫡长女，武青颜，今年十六岁，尚未婚配。” “武青颜……”长孙月明再次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感觉它像一颗种子，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