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狭小的出租屋门口，看着窗外已经擦黑的天空，心里堵得慌。98年，日子过得跟挤牙膏似的，一点空隙都没有。

"磊子，吃饭了！"老婆张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王磊应了一声，走进屋。一张小饭桌上摆着两个碟子，一盘炒青菜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。这在当时，已经是相当丰盛的晚餐了。

"吃饭吧，我收拾完就去扔垃圾。"张丽头也不抬地说。

王磊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青菜，青菜有点蔫，明显是早上剩下的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咽了下去。

"老婆，今天……"王磊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张丽最近身体不舒服，早上起来孕吐，脸色很难看。

张丽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你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人吃饭啊？"

王磊心里一叹，闭了嘴。他结婚不到半年，张丽就怀上了，而且听说还是双胞胎。 doctor说，这概率非常低，可能是基因突变。王磊听着心惊肉跳，但他知道，现在抱怨也没用。

"吃饱了。"王磊放下了筷子，起身去厨房洗碗。水声哗哗的，他洗碗的速度也加快了。

"对了，我明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，听说咱们高中好多同学都结婚了。"张丽突然说。

王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看着她："去吗？最近身体还好吧？"

张丽撇了撇嘴："好什么好，天天孕吐，吃不下饭。不过，我想去见见老朋友，就……就去了吧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你陪我一起去吧，万一我不舒服了，你也好照顾我。"

王磊看着她，心里一软，点了点头："好，我陪你去。"

张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但很快又消失了："走吧，明天还要早起。"

王磊收拾完东西，和张丽一起出了门。出租屋很小，地方狭小，两人都有些挤。走在街上，王磊看着周围的灯光，心里突然有些恍惚。
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家里条件很差，父母常年在外打工，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。那时候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，能穿暖衣。现在，他虽然生活依旧艰苦，但至少有家，有妻有子。

"对了，磊子，你那个同学聚会，是不是要去开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