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不在焉地听着张丽在厨房唠叨。98年的工资也就一千多块，一家三口挤在这个二十平的出租屋里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他刚毕业两年，老婆张丽是他老家介绍过来的，人长得挺顺眼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马上就来。"王磊放下碗，起身往厨房走。

张丽正站在灶台前，两眼红红的，手里还拿着卸妆油瓶子。 "你又熬夜看啥小说呢？别光顾着自己看，也不看看我累不累。"她咕哝着，声音闷闷的。

王磊凑过去， "就看你一会儿了，这不写着呢嘛。"他伸手刮了一下张丽的鼻尖，两人都笑了。

就在这时，张丽突然捂住肚子，脸色骤然白了几分。 "啊..."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她， "怎么了？这是怎么了？"他手忙脚乱地摸着张丽的额头，生怕是发烧了。

"我不知道...就是突然有点疼..."张丽声音发颤，眼睛里满是惊慌。 "是不是...是不是宝宝..."

"别瞎琢磨。"王磊赶紧打岔， "肯定是累的，最近工作不是挺忙吗？先坐下来喝口水。"他扶着张丽坐下，从柜子里翻出两瓶凉白开，递给她一瓶。

"先喝点水，慢慢说。"王磊坐到张丽身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并不是没想过老婆又怀上的可能性，可真当这事发生时，他还是有点懵。

"我...我今天早上起来就感觉有点不舒服，下午越来越疼..."张丽断断续续地说着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 98年，别说验孕棒了，连早孕试纸都是稀罕物。一般都是根据月经时间推算，或者直接去医院检查。

王磊脑中一片空白，他扶着张丽去了床边， "别怕，别怕，我这就带你去医院。"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直跳。

张丽最终没去成医院，家里没车，去趟医院得挤公交倒地铁。王磊想着先买点黄体酮，让张丽在家休息。他在附近的小药店转了一圈，终于买到了几支黄体酮。

回到家里，王磊赶紧给张丽打了针。看着张丽渐渐平静下来的样子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"这是...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