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人头发昏，林凡叼着草根，半眯着眼睛瞅着那堆垃圾。鸡窝头被汗水浸得一塌糊涂，几缕头发贴在脑门上，狼狈得不行。半根烧焦的柴火攥在手里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肚子更是一个劲儿地咕咕叫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他这是在找吃的。玄天宗后山，垃圾堆旁边，是没什么人来的地方。偶尔能捡到一些炼丹剩下的边角料，或者药园子淘汰的烂果子。对林凡这种连杂役弟子都算不上的货色来说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“吱呀——”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林凡猛地一惊，立刻站直身子，柴火往地上一扔，草根也吐在手里，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，扛着一把锄头，背对着他，正从垃圾堆深处走出来。老者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一看就是火候将尽的凡人。

林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鸡窝头晃了晃。即便如此，他还是觉得有些丢人。被发现在这里捡破烂，指不定又得挨骂。玄天宗的杂役弟子考核，能勉强及格就算不错，他这种经常落在末尾的，根本没什么人放在眼里。

老者似乎没看见林凡，径直走到垃圾堆旁边，开始翻找起来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假装继续低头观察着脚下的一块破瓦片。肚子却不争气地叫得更响了，饿得他眼前都发黑。他攥了攥拳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要不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他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吗？爹娘重病，弟弟年幼，他不能死啊！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盖过了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。

老者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正好对上林凡。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这个角落还有人。

四目相对，林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爷爷，您找啥？”

“吃食。”老者沙哑地回答，声音像破风箱一样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吃食？这破地方哪来的吃食？他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不远处自己刚才翻过的地方：“您刚才没看见，我翻了半天，啥也没有。”

老者眯了眯眼，目光在林凡和他脚下的瓦片上扫了扫，又看了看林凡那副饿得奄奄的样子。

林凡心里直打鼓，生怕老者看出什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