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薇看都没看屏幕，指尖在那块光滑的陶瓷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三天了，她像个幽灵一样飘在这些高档写字楼附近，假装自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或者是个急着赶项目的自由职业者。可那身精心挑选的行头，那双总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的眼睛， kaikki（所有）都透着一股格格不入。监狱里待久了，出来反而更不适应这该死的人间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这次她还是没动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是工作群发的消息，一个项目对接的通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她却感觉像在发光。

“林薇，下午三点，A公司会议室，带上之前的方案。”消息是公司技术部的领导发的。A公司，他们之前一起搞项目的竞争对手，没想到刚出来就接手这种糟心事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自嘲。呵，真是设计得很好。让她第一时间回去接触敌人。她慢悠悠地点了点头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，发了过去。

她不需要化妆，也不需要捯饬自己。就是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衣服，开车就去了A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。电梯里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白鞋，感觉自己的廉价和他们的光鲜形成鲜明对比。有一个男人似乎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像是在看一个潜在的威胁。

“林薇。”有人在她前面停下，是公司的前台小姑娘。小姑娘对她还算客气，递给她一份会议资料，还提醒她时间，“林薇姐，下午三点，三楼会议室。”

林薇接过资料，道了声谢，推门走了出去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一种被窥视的烦躁。她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指甲缝，指甲油已经有些磨损了，但还有那么一层。那是监狱里偷偷养成的习惯，指甲缝里藏污纳垢最不怕被人发现。

三楼会议室门口，已经有几个A公司的人等在那里了。为首的是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微微挺着下巴，眼神锐利。林薇认识他，就是之前负责他们项目对接的王总，也是后来打压他们项目的负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