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“九重天”酒吧门口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车钥匙齐活儿。门童老五斜眼看他：“哥，又跟嫂子撒酒风了？”

王磊咧嘴笑：“去你的，老五你懂个屁，这是工作需要。”他拍了拍老五秃脑袋，“晚上请你喝酒。”

老五乐得直晃荡，给他开了门。里面暖气足得跟夏天似的，音乐声震得人耳膜疼。王磊缩着脖子往吧台挤，刚想喊服务员，眼珠子突然就定住了。

吧台角落，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正对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嘀嘀咕咕。那个男人穿着件旧羽绒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口敞着，酒气熏天。他一只手抓着吧台边缘，另一只手不停摆弄着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“飞天茅台”。

王磊端着酒杯凑过去，雾里看花听不清他们说啥，但那男人的眼神挺瘆人。他眼皮跳了跳，转身就往门口走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个这风，吹得跟要命似的。”

刚走到门口，身后突然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尖叫声。王磊猛地回身，只见刚才那两个小年轻已经躺在地上，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，血泊里混着呕吐物，腥臭味儿直冲鼻子。那瓶“茅台”滚到角落里，碎了一地。

门口围了个人影，王磊眼熟，是五楼住户老刘，穿着件花棉袄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。老刘脸色发白，指着地上的尸体，嗓子都变了调：“我……我儿子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下去摆老刘：“嫂子，先别慌，叫警察！”他突然瞥见地上那件旧羽绒服，左胸口袋敞着，露出一张身份证，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。

“王哥……我儿他……他怎么……？”老刘跪在地上一边喊一边嚎啕大哭。

王磊赶紧帮忙：“嫂子你先缓口气！这事儿吧……得等警察来查！”

这时候，几个警察冲了进来，闪光灯咔咔响。带队的交警老刘头，拍了拍王磊肩膀：“你离远点，这儿没你的事儿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缩到墙边。他悄悄打量着现场，那小伙子死状挺惨，但地上除了血迹，啥都没发现。他想起刚才那两个小年轻，估计是年轻人喝酒闹事，谁知道怎么就动手动了命。

警察开始询问，老刘哭得说不出话。旁边一个穿吊带裙的年轻女人，就是老刘口中的“儿媳”，脸色铁青，指着老刘鼻子骂：“老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