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接电话，那头就炸开锅似的吼起来，嗓门大得几乎要把隔壁桌情侣说悄悄话的声音盖过去。“王磊！你他妈到底在不在家？！出事了！陈芳她……她被人杀了！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针，把王磊脑子里那点酒劲儿瞬间给挑挑了。陈芳？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，昨晚还跟这娘们儿眉来眼去的，怎么就……“哪个陈芳？”他问，语气有点发虚。 “陈芳陈芳谁不知道！就你楼下那卖菜的老王家的闺女！你忘了？昨天你还抢了她根黄瓜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。他就知道不对劲。他赶紧放下了酒杯，问：“在哪儿？我现在就过去！” “别他妈磨叽！就在你家楼下的菜市场，刚……刚发现的人。” 挂了电话，王磊手心直冒冷汗。他哆哆嗦嗦从钱包里掏出车钥匙，钥匙链在他手里叮当作响。昨晚陈芳跟他回了一趟家，就他俩，还亲了一下……现在想来，那娘们儿眼神咋那么不对劲呢。王磊心里咯噔咯噔乱跳，昨晚那亲亲，难道是…… 冷汗一下子浸湿了他后背。他猛地推开椅子，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。三楼到一楼，王磊感觉跑了小半辈子。他甚至没想起来锁门。 菜市场门口已经围了一层人，哭喊声、议论声乱糟糟一大片。王磊挤进去，就看见摊子被掀翻了，蔬菜撒了一地，血腥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就那么站在那儿，看着靠近菜市场垃圾桶那块儿，一个穿着花布菜市场的年轻女人，倒在血泊里，脑袋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重击，盖子都_SECURE了。 王磊腿一软，差点栽跟头。旁边一个老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小伙子，你认识她？” 王磊打了个哆嗦，指着那女人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我……我昨晚见过她……” “昨晚？你昨晚见过她？”老伯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昨晚她给你买了菜，你还跟她聊了几句呢？” 旁边几个闲人也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“昨晚还真有这么个姑娘给我拎过菜，挺顺眼的。”“是啊，笑呵呵的，我还说她呢。” 王磊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直发毛。他想说昨晚陈芳眼神不对劲，想说自己俩昨晚可能……可话一出口，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