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七次了！” 玄真子又一巴掌拍下去，旁边负责研磨的童子手一抖，几颗硌得慌的灵砂就噗噗掉进旁边那尊翻江倒海炉里。炉火顿时旺了几分，氤氲的热气熏得雪球直往后缩。

雪球缩在笼子里，尾巴都快夹到一起了。它本来是只修行了三百年的雪狐妖，结果不知怎么得罪了当年合欢宗宗主，被贬下凡间成了只短命狐，被玄真子捡回来养着。这还不算完，这老道心肠歹毒，专门炼些损命丹药，每天逼着它试毒。雪球感觉自己就是那劳什子灵宠，伺候得再好，到头来也就是颗炉里的棋子。

“玄真子祖师爷，您消消气。” 那个童子赶紧上前擦了擦老道额头渗出的细汗，“要不……弟子再去给您请一炉九转还魂丹？”

“还魂丹？！” 玄真子眼睛一瞪，“你当老子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？！” 他揉了揉有点疼的胳膊，“算了算了，看你那怂样。再去取些炼妖花来，上次那批是退水的！”

童子应诺着跑了。炉火又旺了几分，炼妖花的异香传来，让雪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玩意儿闻着就让人心烦，吸多了神魂损耗极大。雪球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心里哀嚎一声：完了，今天又得加量了。

就在这时，笼子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师尊，您又发脾气了？”

雪球脖子一扭，从笼子缝隙里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衣裙的小姑娘正摇着团扇走过来。乌黑的长发上别着支金簪，脸颊带着点微红，正是合欢宗的小师妹，林溪儿。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软萌了，每次看到她，雪球就觉得心头有点暖，又有点堵。

“哼，滚开！” 玄真子没好气地吼道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最近丹炉要紧，没事别来烦我！”

“可是……师尊，” 林溪儿站在原地，小手扯了扯玄真子的衣袖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我刚才听到‘又失败了’，是炼什么丹药失败了？”

雪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埋进绒毛里。果然，这丫头还是像块海绵，啥都吸得进去。林溪儿又磨了半天，最后玄真子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去去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林溪儿应了声，脚步有些迟疑地走了。雪球看着她挺着小胸脯，摇着扇子，走得不远也不近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