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紫禁城的雪,总比别处冷得早。宫墙上望出去,市井的喧嚣被冻成一块块冰,唯有那几株墙头的红梅,还倔强地开。她本是青楼里的歌女,却阴差阳错进了宫,成了前朝皇帝的遗孀。宫斗?她只想活下去。可这深宫,谁的手又干净呢?
第七章 独饮霜寒
风还是那么邪门,呜呜地刮着,像有人拿把钝刀子嘬宫墙。阿瑶缩在暖房门口,半块冷硬的饼子揣怀里,手心还是透着凉。牙齿咯咯作响,但比风还让她心烦的是昨儿个皇后传来的懿旨——宣她去御花园赏梅,还得带上那盆自个儿弄活的菡萏。
赏梅?皇后是真心实意爱那梅花呢,还是又想拿她开刀?阿瑶揣着手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里,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前朝的玩意儿,在宫里活蹦乱跳的,本就招人惦记。
御花园离暖房有点距离,平日里走个来回得半个时辰。如今这鬼天气,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,走那么远,怕是脚都得冻僵了。阿瑶咬咬牙,把饼子往怀里又揣了揣,这才挪动脚步。
宫道两旁的积雪没到脚踝,踩上去软绵绵的,却跟块冰面似的,刮得脚底生疼。阿瑶舌头顶顶上颚,尽量走得快了些。刚拐过假山,就看见御花园门口跪着个人——是负责养花的小太监小李,头上顶着个空竹子,正哆哆嗦嗦地发抖。
看他那架势,八成是等半天了。阿瑶皱皱眉,从袖里掏出块捂得发热的暖手宝,递过去:“走吧,别冻着。”
小李眼睛一亮,赶紧接过去,连声道谢:“姑娘,您可算来了。皇后娘娘的吩咐,说是要亲眼看看那菡萏开得如何。”
阿瑶没说话,自顾自往里走。御花园里冷得像冰窖,亭台楼阁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雪雾里,往远处看去,跟水墨画似的。正殿前摆着群人,皇后端坐在上首,旁边是几个嫔妃,还有几个宫女太监,个个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,可那笑意太齐整,反让人觉得不对劲。
阿瑶不敢多看,低着头,捧着那盆菡萏走上前。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,嘴角扯了扯,似笑非笑:“这不是青楼出来的歌女阿瑶吗?倒大方,御花园这种地方也让你来了。”
这话听着像捧杀,阿瑶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回娘娘,奴婢是奉召而来,不敢有违。”
“不敢有违”?皇后冷哼一声,目光落在那盆菡萏上:“此花是你弄活的?倒有几分本事。”说着,她起身要过来看。
阿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手一紧,差点把盆捏碎。旁边一个穿副妃服饰的娘娘立马接话:“皇上的遗孀也是正经主子,皇后娘娘好生注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