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赴的张勋那老头的局，真是别有一番滋味。说是堂子，其实就是那种旧社会高门大户请客的地方，里头乌泱泱的，男男女女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子古板劲儿。她端着那杯凉掉的白开水，眼神却没在茶杯上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像是在看一出蹩脚的戏。

张勋这老头，搁以前是辫子军的头儿，如今混不下去了，倒好赖在北平这儿又弄了个“辫子军博物馆”，天天搁那儿招摇过市。今儿个请客，说是庆功，庆个啥功？不过是他那帮残兵败将又聚在一起罢了。

陈梦露往里一瞧，嚯，好家伙，里头坐着的基本都是些老古董，一个个正襟危坐，说起话来眼睛都不太敢往旁边瞧。她估摸着，这些人八成都是张勋的老部下，或者是受过他恩惠的。一个个脸上那表情，就跟吃了秤砣似的， cố gắng摆出一副 体面，可仔细一看，那股子虚伪劲儿，隔着八百公里都能闻到。

“梦露来了。”张勋那假笑，简直是烂大街了。陈梦露心里想，这老头真是没救了，搁以前，估计是眯着眼睛，眯成一条缝，现在倒好，刻意想显得和蔼可亲，结果就是显得更假了。

“张老先生，您这府上……”陈梦露端着杯子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声细语，不惹人烦。

“哎，哎，梦露，快坐快坐。”张勋一摆手，把她按到旁边的一个空位上。那手劲儿，活像是要把她按进地里去。

陈梦露心里一酸，这人呐，真是一文钱一分人。搁以前，她可是多少人抢着要的女人，如今倒好，沦落到要巴结张勋这老头了。不过，她心里也清楚，这 Stage，她得继续唱下去。毕竟，她现在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交际花了，她手里攥着一手好牌，只是暂时没出而已。

酒过三巡，张勋那老头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他以前怎么怎么威风，怎么怎么受人尊敬。陈梦露在一旁听着，心里直想笑。这老头，真是自欺欺人。不过，她也懒得戳穿他，反正，这出戏，还得演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就是一阵嘈杂声。张勋那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，眉头皱得跟那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