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皓走出金銮殿，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那新科状元脸绿的场面。自个儿这辈子，除了读书就是种地，哪受过这罪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小子要不是事先准备，哪能被唬成那样？他这嘴，忒急，忒直了点。得，的事儿过去了，往后的日子长着呢。

出了宫门，张皓闲逛着往家走。春日里，长安城里到处都是花团锦簇，尤其西市的杏花楼，听说生意火爆，今日正好歇班，去见识见识。他想着自个儿会写几首破诗，壮壮胆子，进去试试。说不定有人稀罕，还能赚点小钱。

杏花楼门口的人影晃动，喧嚣得很。张皓拨开人群，往里走。刚进门口，那股子香气就扑鼻而来，酒香、花香、脂粉香混合在一起，让人有些微醺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大部分是达官显贵，少些寻常百姓。张皓往里瞧了瞧，有个清雅的包间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“诗社雅集”。

“嘿，老哥，往里请。”旁边一桌胖大汉看见张皓这身朴素，热情招呼他坐下，“来尝尝咱们家的‘醉春’，保准你喝过就忘不了！”

张皓勉强笑了笑，自个儿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碗酒，几碟小菜。刚端起酒碗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喧哗。隔着桌子，隐约能听见几个声音：

“……此诗意境深远，‘醉里挑灯看剑’，真乃英雄气概！”

“对对，化用得妙！只是不知是哪位大家之作？”

“嘘，可能是哪位隐士高人，咱们这些俗人，哪敢高攀。”

张皓心中一动，暗道这帮人还真是懂行。他放下酒碗，仔细听了一会儿。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

“‘长风破浪会有时，直挂云帆济沧海！’这两句，气势磅礴，有种睥睨天下的豪情！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李兄的《行路难》吗？怎么有人写得如此逼真？”

“不会吧？诗仙的名篇，岂是随便就能模仿得来的？”

张皓心里暗笑，他记得这两句是李太白的，自个儿也背过呢。听这声音，好像是个年轻人，看着满桌的酒菜，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。

“诸位，小弟唐寅，今日不才，也作了一首，求诸位指教。”又一个声音响起。张皓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年少的书生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身着一袭青衫，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