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皓走出金銮殿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刚被门夹过。新科状元那张涨得通红、磕磕巴巴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今天怎么跟个卤煮脑袋似的？他张皓这辈子，除了埋头读书、跟着二爹种地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罪？

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该死的状元脸甩出去。嘿，有意思。皇帝老儿今儿个高兴，连着点了好几个名ей，这军功状元，那个理财才子，还有那个……嗯，好像就是那个磕磕巴巴的豆芽菜。

“张皓，”旁边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。

张皓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绯袍的中年人，官帽上的珊瑚珠都快晃到他的脚下了。“下官户部侍郎裴度，见过张状元。”

张皓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裤腰带给忘了。户部侍郎？那可是跟钱袋子直接挂钩的官职啊！以前在乡试的时候，他就见过这位大人几眼，据说是个出了名的精明人，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。

“裴大人，您……”张皓有点傻了，他这辈子，除了二爹和村里几个读书人，哪认识什么高官显贵？

“听说你是福建来的？”裴度点了点手中的卷宗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福建多山，百姓贫瘠，你倒是个有志气的，年纪轻轻就考中了状元，不容易。”

张皓心里一紧，福建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。对了，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福建，那个山多地少，百姓辛苦的地方……等等，那个地方不是出了个叫白居易的吗？那个白居易……好像也考过进士？

张皓脑子飞快地转着，前世那些关于唐朝历史的知识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播放。白居易，元稹，他们后来都成了大诗人……而福建，那个地方，似乎跟科举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。

“裴大人说的是，”张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福建虽然贫瘠，但百姓们勤劳，总算是能过上日子。”

“嗯，”裴度点点头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卷宗，递给张皓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张皓接过卷宗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和图表，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这明显不是他能看懂的，前世他虽然是个普通人，但好歹也上过大学，对这些东西多少有点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