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爹，你跟王二狗说好了，十两银子就把我卖给他？"林风一脚踢翻了院子里那破旧的石臼，臼里的谷子撒了一地，他蹲下去，用手扒拉了两下，嘴里还骂咧咧的。

林伯正在院外的柳树底下抽烟，听儿子这么一嚷嚷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踩了两脚，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红印："风子，你小子又皮了。王二狗家的日子也不好过，你妈还给他家寄米呢。十两银子，换个人早卖了，留着你也是个祸害。"

"祸害？"林风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牛棚边上，伸手就摸向里面那头花斑小牛犊的屁股。

那小牛犊被他爹当年从山里捡回来，养得膘肥体壮，皮毛呈淡青色，夹杂着几块黑斑，此刻正拱着料槽里的草料，几根粗壮的牛角顶着前额，显得有些倔强。

"小黑，起来，陪我玩玩。"林风蹲下来，对着小黑喊了一声，伸手去抓它的犄角。

小黑显然不认生，见着林风，反而后退了半步，对着他哞叫了一声，那声音又闷又长，带着一股子野劲儿。

林伯皱了皱眉，走过来一把将儿子拉开："风子，别欺负它。小黑脾气不好，你别招惹它。"

"怎么？它比我强？"林风梗着脖子，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色。

小黑闻言，晃了晃脑袋，两根牛角往前一顶，冲着林伯就撞过来。林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，小黑却没停，继续往前，一头顶在林伯的膝盖上，把个五十多岁的壮汉给撞得趔趄了一下。

"好你个臭小子，还敢嫌弃我儿子！"林伯气得吹胡子瞪眼，伸手就要去抽林风的屁股。

林风早就跳开，躲到了一边，咧嘴一笑："爹，你可打不得。我告诉妈去，说她培养了个杀牛的崽子！"

"你！"林伯又气又笑，最终没薅住儿子的头发，抬脚踹了小黑一脚。

小黑吃痛，哞叫一声，一蹄子就把林伯的脚脖子踢得生疼。林伯哎呦一声，抱住脚，气呼呼地坐到了地上。

林风看着这一幕，突然笑了，他对着小黑招了招手，说："小黑，你真行啊！爹打你，你替我出头，反了天了！"

小黑歪着头，似乎还真把林伯当成了林风的朋友，又哞叫了一声，这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