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话音刚落，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咔嚓咔嚓，响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三日前还在乡下认亲，今儿就听到这种动静，是冲这儿来的？

我缩在柴房角落，把脑袋埋得低低的，连呼吸都带着小心。

帘子一挑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Y头们吓得一激灵，赶紧跪下叩头。

“参见王爷。”

那男人身形颀长，一身的锦缎华服，衬得皮肤愈发白得没血色，一双眼睛尤其好看，深邃得像是藏着星子，又冷得像雪山巅上的雪莲。他只是站在那儿，周身就泛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三日前在乡下宅子里见过的皇帝，就是他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不敢看，可那身量，那眉眼，怎么也逃不过眼睛。

呵，皇帝皇帝，现在轮不到你给我下马威了。

帘子被人挑开，那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张氏，抬起头来。”

我僵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，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那眼神，不像看什么物件，倒像是在审犯人。

张氏。这是他记住我的名字了吗？

我微微颔首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王爷吉祥。”

他没理会我的恭敬，只是站在原地扫视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“本王记得，前朝丞相之女张氏，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老夫人急得站了起来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，“莫不是这里的Y头欺负你了？快说来！”

皇帝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又转回我脸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你 celestial 的，倒是说说，你爹娘呢？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说话怎么直接？不过我喜欢。

“回王爷，”我压低声音，尽量不泄露什么信息，“父娘是……是三年前遭了灾，一夜之间都染了重病，家里钱财散尽……”

皇帝听完，眉头微蹙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灾？哪来的灾？”

我咬了咬牙：“总之……总之就是变卖家产，带着我，在外头讨生活。寄人篱下，受尽了苦头。”

皇帝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那样子，好像有点不信。

我赶紧补充道：“王爷，我若说谎，天打雷劈。”

他这才点了点头，似乎信了七八分。

“本王记得，前朝丞相不是个绝户么？这女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