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，是个男声，听着年纪不大，但语气挺冲。

苏辙缓缓睁开眼，视线有点模糊，晃了晃脑袋才看清上方的人。是个穿病号服的小男生，大概二十岁左右，头发有点乱，眉头紧紧皱着，69分头的发型显得有些稚气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啧，挺漂亮的，就是眼眶有点红，看着像是有黑眼圈，大概睡不太好。

小男生见苏辙睁眼，明显松了口气，但没放松多少。他打量了苏辙几眼，目光最后落在苏辙那张还带着苍白、瘦弱得像只小猫似的脸上，语气里那股不耐烦更甚：“赶紧好起来，别拖累别人。”

苏辙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，喉咙干得厉害，只能微弱地应了一声：“好……”

小男生“啧”了一声，别扭地转过身去，背对着苏辙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昨晚急诊，差点一氧化碳中毒，还是我妈把你送来的。现在醒了就赶紧出院，我们家不收病人。”

苏辙心里咯噔一下。一氧化碳中毒？不是，他记得他昨晚好像被某人推下楼梯，摔到草地上，然后好像还有个人……唔，好像是在给他喂烟？对，是喂烟！他记得自己当时呛得满头大汗，想吐都吐不出来，然后意识就模糊了。难道是那人把他拖到通风不畅的地方？这人身手……啧，挺准的。

等等，那人的手感……苏辙的记忆翻涌起来，那些模糊又带着痛楚的画面，还有临死前那句带着哭腔的“学长/攻主，求你……送我最后一程？”

“学长？”小男生似乎察觉到苏辙的思路跑偏了，又转过身来，皱着眉问，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哥上周去世了，你现在刚醒，说胡话呢？”

苏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顺着那视线，就看到了小男生旁边那间紧闭的门。他记得那扇门，记得门牌号，记得里面那个人的长相，记得他还亲手从里面带走了苏辙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苏辙刚想解释，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感觉浑身都在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人硬生生磕了一下。

小男生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又看了看他旁边空荡荡的病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：“你到底是不是我哥的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