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辙没动，手指死死抠着床单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林修那双鞋尖碾过来的时候，他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啧，”林修彻底没好气了，“装什么乖猫？你有本事爬起来啊。”

苏辙没理他，只是喘得厉害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吐出来的气全是白雾。他就记得上辈子被扔进废弃仓库，浑身是伤的时候，眼前这个男人也是这副嘴脸。后来呢？后来他死了，死在林修的手里。虽然不是直接动手，可那根贯穿心脏的毒针， Division 1:，全是他递过去的。

渡边翔 четырех шагов от смерти
林修看着床上的人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他走到门边，抖了抖外套上不存在的灰。刚才那股子甜腻的香气还在空气里飘着，虽然淡了些，但还是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苏辙，”他回头叫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我过两天就要走了。”

“走？”苏辙难得地抬了抬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去哪？”

“南美洲，”林修漫不经心地说，好像在谈论天气，“有个项目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许是永远。”

苏辙没再问，只是闭上了眼。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死前最后一面，就是林修。那时候他甚至没机会说句话，就被丢进了冰冷的河里。倒是林修，站在岸上，春风得意，还嘲讽过他软弱。

“学长……”

林修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着苏辙的眼睛。

“我……”苏辙刚张开嘴，就又咳嗽起来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。林修连忙上前，伸手想扶他，手刚碰到他肩膀，就被猛地甩开。

“滚。”苏辙 spat 出两个字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，止都止不住。

“呵……”林修笑了，那笑声里透着嘲讽和失望，“我以为你不会说出这个字。”

苏辙没理他，只是死死盯着地面，指甲又深了几分。他想起临死前，自己对着林修伸出手，求他送自己最后一程。那时候他以为，会得到一个拥抱，或者至少，一句“珍重”。结果呢？结果是被扔进河里，任凭冰冷的河水吞咽一切。

林修看着床上的人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这小子，明明那么敏感，为什么非要点着煤油灯烧自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