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把饼递过来的时候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青牛没在意。饿死事小，饿死拉倒，反正他这混沌青牛也不是什么娇贵的玩意儿，不过就是块墨而已，啃起来还能顺便练练嘴皮子，嗯，挺有意思。

“嚯，墨做的？还有点墨香……”青牛嚼得满嘴墨黑，含糊不清地嘀咕，“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拿墨当干粮？不过……味道还行，挺顶饿的。”他边说边埋头又是一口，饼小，但他吃得太快，饼屑四溅，好几片都掉到地上，被他随手用蹄子扒拉到一起，又继续往嘴里送。

汉子就斜眼瞅着他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牛吃相太野，还把吃剩的饼屑弄得一地，他本来只想打发掉这个麻烦，懒得跟它多费口舌。

青牛吃完，咂咂嘴，感觉肚子里的墨块被消化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打了个响嗝。墨味儿还在嘴里残留着，但腹中的饥饿感确实消了大半。

“多谢了啊，大哥。”青牛舔了舔嘴角，看着汉子的反应，试探着又问，“这饼……你弄的？”

汉子闻言，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有一抹不耐烦，但还是摆摆手：“自己种的，字儿不好看，你就当吃墨水了，别跟我提字。”

“啊！还是大哥人好！”青牛立马拍马屁，“大哥是写书的吧？这手艺，啧啧，比我强多了！”

汉子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爽这个评价。青牛却没察觉，兴冲冲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它这皮毛原本是青色带点灰，此刻沾满了墨黑的饼屑，跟个真正的墨牛似的。

青牛得意了，甩了甩蹄子上的墨点，故意在地上蹭了蹭，弄得一身都是，然后仰头对着天空哞了一声，声音放得贼响，墨点随着气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，像是在炫耀。

汉子看着它这作死的行为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：“牛中之王啊，你这气势，不去争霸洪荒，还真对不起你这身皮囊。”

青牛愣了一下，伸出舌头舔了舔蹄子上的墨，咂咂嘴：“好像……真的挺像那么回事。”它没仔细琢磨“牛中之王”的意思，只觉得这称呼挺带劲，至少比以前没人认它强。

“行了，别闹了，带你进去看看。”汉子说着，伸手一指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黑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