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后退了半步，看清声音来源是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，正蹲在墙角抽烟，嘴里骂骂咧咧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半眯着眼，看不清长相，只觉得那眼神挺凶，像猎豹盯着猎物似的。

“谁他妈跟你，” 慕晚压低声音吼回去，脸颊又烫了。梦里那男人的影子挥之不去，跟眼前这粗鲁的男人对峙让她很不自在，心口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男人像是被她吼得一愣，掐了烟头站起身，上下打量她。睡衣领口歪了，袖子短了一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野男人蹂躏过的样子。他皱了下眉，那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又低声骂了一句什么，然后转身走了。慕晚松了口气，刚喘两口气，手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沈…沈岸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突然爆发出低笑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：“怎么，昨晚我赎你回家的事，你都忘了？”

慕晚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赶紧说：“没有忘，我就是…出门忘了带上手机。”

“嗯，” 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也并不像梦里的那样暴躁。“我刚才看到有男人骚扰你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！”她有点高兴，又有点委屈，心里还嘀咕着这男人是不是良心发现。她还想再问点什么，却发现手机电量快没用了，心里一阵焦躁，“你呢？你喝多了吧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 他顿了顿，似乎是想起什么，“昨晚你身上有酒气，我担心你被人骗了。”

慕晚咬了咬唇，犹豫着说了实话：“你…有没有把我怎么样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低笑，带着戏谑，仿佛在听什么笑话：“你觉得我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”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心乱如麻。她想起他昨晚喝醉的样子，眼神血红，嘴里胡言乱语，可那真的就是他吗？

“没什么，” 沈岸的声音突然认真了点，打破了刚才的暧昧，“记住，以后离我远点，尤其是晚上。”

慕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他到底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