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坐起来一瞧，林凡这心里头就犯嘀咕了。身底下这草软乎乎的，带着股子潮腻味，说明刚下过雨。远处是起伏的小山包，乱七八糟地长着些叫不出名的小树，几声怪鸟叫得他脑仁子嗡嗡冒犄角。天上？他抬眼一瞅，好家伙，那太阳简直是要把人烤化了，连带着那几朵像湿棉絮的云，都透着一股子热骚味儿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林凡忍不住骂了句，顺手摸了摸脸，干硬得跟砂纸似的，显然是摔得不轻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甩出去，可喉咙一响，咳出来的却是沙哑的咳嗽，混杂着一股铁锈味，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疼是疼，但跟刚才那股子被活生生碾碎的感觉比起来，这伤简直不值一提。林凡盘膝坐稳，深吸几口带着泥土芬芳的湿气，试图稳住翻江倒海的心神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明明是在林家后山的禁地附近挖宝贝，怎么就突然被一股黑风卷起来，然后就像乘过山车似的，天旋地转了不知道多久。

记忆里最后是触到一片冰冷刺骨的东西，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和剧痛。现在这阳光普照，草长莺飞，算은他这命硬是硬，给自己续上了一命？

“不过……”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这笑意没太多温度，倒像是猫捉到老鼠后的神情，“硬是也得看我心情。那帮老家伙，以为禁地就那么好进？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皮肤光洁，指节分明，没有布满老茧，也没有战斗留下的伤口。这不符合他的身份，更不符合他记忆中的自己。林凡甩了甩手，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体内流转，瞬间笼罩了整条手臂。

哗——！

光芒一闪而逝，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烙印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林凡瞳孔骤然一缩。这力量……太熟悉了！当年若是遇到这种实力，他或许还有一搏的余地，但现在？

他心里清楚得很，自己现在的状态，顶多算个元气大伤的普通武者。之所以看起来这么平静，完全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徘徊。但这种平静，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动作流畅，没有丝毫僵硬。